記憶裡最難揮去的,是一縷不經意掠過鼻端的香。當氣味不再是商品,而是一場風格信仰,她,為這個信仰命名:香奈兒。
嗅覺,是記憶最固執的入口。而可可‧香奈兒(Coco Chanel)一生所留下的,並非只是No.5的經典香調,更是一場將「自由」裁入靈魂的革命:她引領潮流,女人剪去長髮,穿上褲裝,走上街頭;香水不再是社會地位的代名詞,而是情緒的寫照,優雅也不僅是禮教,而是選擇。
我們將追隨這位生於法國小城索米爾(Saumur),而後改變時尚界的傳奇女子,沿著巴黎康朋街、走進蔚藍海岸的星光海城——坎城、尼斯,最終抵達中世紀時光封存之地卡爾卡頌,展開一段關於「優雅、自由與永恆」的巡禮:

可可香奈兒 × 蔚藍海岸
以香為名,為自由裁縫
坎城 Cannes|紅毯摺痕裡的女性自由



紅毯,不只是影星的舞台。它更像香奈兒的鉛筆裙線條,收束、放大、藏起、暗示,一如女性被期待的模樣。而坎城,是打破這些既定印象的地方。
作為世界三大影展之一的坎城影展,自1946年正式舉辦以來,始終是光與影交會的舞台。每年五月,影人與記者、香檳與紅毯,在這座海濱城市上演一場華麗盛典。十字大道(La Croisette)兩旁,香氛混合地中海鹹氣,繁花、珠寶、閃光燈與悠閒的步伐,交織成一幅法式海濱風情畫。
而影展之外的坎城,才真正屬於旅人。自400年老城區Le Suquet蜿蜒而上,石階間透出港口晨光。在卡斯特爾博物館俯瞰整座城市,視線越過舊港,落在遠方的萊蘭群島(Lérins)。修道士靜修的小島、未被過度開發的綠意林蔭,如同一瓶未開封的香水,靜靜等待被傾倒。
若以節奏論,坎城是法國最擅長轉場的城市:白日屬於電影與海灘,黃昏漫步行,夜晚則將心事盡付高腳杯與星光。她適合被細讀,如同一段真正的香氣,需要時間沉澱,留下餘韻。
尼斯 Nice|色彩的筆觸,畫不盡的海風



若坎城是紅毯的高光時刻,那車程不到一小時之外的尼斯,便是海風中那幅亙久綿延的暈彩。小城依山傍海,作為法國蔚藍海岸的門戶,尼斯的色彩從來不是單一調性,似像香奈兒的布料拼接,經過縫合與轉譯,才成自由暢想之地。
野獸派畫家馬蒂斯(Henri Matisse)說,他在尼斯畫畫,是為了追趕陽光。夏卡爾(Marc Chagall)則言,尼斯的藍,是信仰的顏色。兩位皆在在這座城市留下筆跡與靈魂,前者的美術館坐落於橄欖樹環繞的山丘間,後者的博物館藏著最多宗教主題的畫作。這座城市,用畫筆訴說信仰,也以建築、街道與節慶留下自羅馬人築城以來、法義交融的軌跡。
在度假天堂的另一面,老城區石板路鋪成的巷弄,彷彿無盡迷宮,茜橘外牆與剛晾曬的純白窗簾,構成本地人的樸素日常。每年初春,尼斯嘉年華如期舉行:花車、面具、花瓣雨,在英國人散步大道上捲起色彩的狂歡,提醒著世人,優雅與歡愉,從不矛盾。
卡卡頌 Carcassonne|中世紀沉默之城,騎士精神不滅

有別於南法諸城,卡爾卡頌以留白敘事,任一座雙重城牆、五十二座塔樓組成的中世紀堡壘,靜靜矗立在朗格多克的風中,如歷史鉤沉的印記,銘刻於世界遺產名錄。這裡曾是高盧人的防禦要塞,十字軍東征時期的卡塔爾堡壘,亦是法王與阿拉貢邊界爭權的關鍵地。層層防線裡,藏著信仰、戰爭與沈默。
漫步古城,石板街如羊蹄與鎧甲交錯的回音,聖納澤爾教堂的彩窗光影,在地面上映出仿若刺繡般的金銀織紋;市場邊,舊書攤與葡萄酒交織出朗格多克的生活氣味,低聲吟道:「這裡不是博物館,而是一座活著的歷史」。
醇厚歷史層層包裹,卻也將飲食產地、歷史揉進餐桌;如源於英法戰爭的卡蘇雷燉豆鍋(Cassoulet),白豆、醃肉佐蔬菜,軟糯鹹香,為卡卡頌名菜;收服南法茄子、櫛瓜、香料等蔬果,組隊成普羅旺斯燉菜,實來自尼斯;法王亨利四世曾言:「人間有佳餚美酒即天堂」則是指柔嫩細緻煎鴨胸,熱爾省自由放養的鴨子們。

番外|香奈兒的傳奇人生
嘉柏麗.香奈兒(Gabrielle Chanel),一生為率性代言,但她的自由,不總是光明。 二戰時期,她長年入住巴黎麗池酒店──此地是當時德軍高層駐守的場所。她與納粹官員的關係,從情感到謀略,至今仍是歷史學者未能完全解開的謎。 她的代號為「Westminster」,源自她與英國溫莎公爵的短暫情史。她曾參與一項名為「Modellhut」(意為「樣帽」)的行動,該行動旨在透過她與英國首相邱吉爾的關係,傳遞德國的和談意圖。 她究竟是為了國家?為了愛情?還是為了自身在風暴中的一處避風港?歷史留下沉默,而她,選擇繼續穿著斜紋軟呢行走於世,彷彿從未被任何人定義。 她晚年歸隱於巴黎,最終於巴黎麗池酒店(Hotel Ritz Paris)那間熟悉的套房中離世,留下耐人尋味的謎。相傳,她最後的一句話是:「你看,人生多無趣。我想,這就是結尾了。」 |
【推薦行程】
北法巴黎文華東方・聖米歇爾羅亞爾河12日
南法巴黎文華東方.普羅旺斯蔚藍海岸13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