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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 郁永河 遊 北投 寫下第一本台灣遊記的冒險家

郁永河 北投 beitou

「讀萬卷書,不如行萬里路。」這也是杭州秀才郁永河的人生信條,他自述:「余性耽遠遊,不避阻險」,酷愛旅遊的他,因為清代福州火藥庫爆炸,時任幕僚的他,便毛遂自薦來台採礦,以補硫磺短缺,開啟「公費遊台灣」的曠世之旅。

三百年前的旅行,絕不像今日愜意浪漫;郁永河飄過黑水溝之後,自台南登陸,僅靠一台牛車「凸」全台灣,途中要躲颱風、避瘴癘蟲蛇、橫越無數棘山湍河及超大台北湖,才一路顛簸到北投。

採硫之路篳路藍縷,樂在其中的郁永河,卻將在西部大縱走的經歷寫成《裨海紀遊》,並美譽:「假以時日,台灣若開發,一定是塊美麗又肥沃的樂土。」於是,康熙年間(1697年)第一本台灣遊記就這麼誕生了。

從沸騰的鍋蓋到治癒系溫泉 ─ 北投

天不怕、地不怕的郁永河,在初見北投硫磺谷時,罕見地目瞪口呆、嚇得倒退百步。地動天搖的地熱轟隆聲、刺鼻硫磺味,與地底飛濺的數道白煙,不禁形容自己像站在沸騰的鍋蓋上,如臨深淵:

造化鍾奇構,崇崗湧沸泉。怒雷翻地軸,毒霧撼崖巔。
碧澗松長槁,丹山草欲燃。蓬瀛遙在望,煮石迓神仙。
─郁永河〈北投硫穴詩‧其一〉

 

地熱初體驗讓郁永河吃足苦頭,但在整整兩百年後,北投卻以另一項特產「溫泉」,令日本上流社會流連忘返,就連台灣第一才子呂赫若,也是北投溫泉的常客。先是1896年日本人平田源吾在北投開設第一家溫泉飯店「天狗庵」,此後還有最早的大眾浴池、日軍最愛的「瀧乃湯」,以及20年代最高檔的「佳山旅館」,北投溫泉聲名大噪,帶動藝妓、那卡西及酒家菜文化。

北投 溫泉博物館

給我排場,其餘免談─ 北投 酒家菜

北投酒家菜前身是溫泉旅館餐食,最早只供應清粥小菜,隨著溫泉業越發興盛,權貴高官雲集,也逐漸把大稻埕的台菜宴席複製到此,並因應北投的溫泉及侍應生文化,從精緻費工走向注重排場的酒家菜。

1960~1980年代全盛時期,北投有十幾間酒家菜,一般人消費不起的高級消費交際區,由華麗雕花、裝飾、昂貴食材堆疊出派頭。飲酒到興味盎然,少不了那卡西助陣,這種從日本傳過來的單人自彈自唱文化,來台入境隨俗,從三味線轉變成手風琴,低吟著紙醉金迷的夜晚。

而融合台、日、閩、粵四種菜系的北投酒家菜,主要供應於晚餐後的宵夜時段。為了下酒,口味多鹹重濃郁,比如經典的魷魚螺肉蒜火鍋、瓜仔雞鍋,必會加入當時還是奢侈品的罐頭一起燉煮,湯鍋解酒暖胃,久煮不爛,深受歡迎。直到1979年北投廢娼、公務員禁奢令等法規頒布,這段風花雪月才從歷史舞台謝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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